阜阳早餐麻糊配油条 (阜阳麻糊油条)

前几天,读梁实秋先生的《雅舍谈吃》散文集,其中有一篇题为《烧饼油条》的文章,原文有这么一段文字:“烧饼油条是我们中国人标准早餐之一,在北方不分省分、不分阶级、不分老少,大概都欢喜食用。…..”读罢此文,便想起了家乡阜阳的早餐小食,只不过把烧饼换成了麻糊了,也就是麻糊油条。

麻糊配油条,油条沾麻糊

针对麻糊这个词,可能很多外地人都很感到陌生。其实阜阳的麻糊类似于河南的胡辣汤,这种小食多出现在街头早餐。阜阳的麻糊不像河南的“糊辣汤”,没有麻辣味,而是微辣,是靠咸和鲜吸引人的味蕾。从汤色上看,咸麻湖汤色琥珀,从味道上讲,口感鲜香。阜阳麻糊可谓是“内容丰富”,最常见的有面筋、粉丝、千张丝、花生米、姜末、芝麻等。传统的咸麻糊的做法也很繁琐,先用淡盐水和面,揉成面团,然后不断加水“洗”出面筋。水烧开后下面筋,面筋熟后将洗面筋的水,也就是稀淀粉糊倒入锅内,小火烧至汤汁粘稠,再放入配料调味,旺火烧沸即可。

麻糊配油条,油条沾麻糊

再说说油条。阜阳人把油条叫着“油馃子”。过去,炸油条是个辛苦活。先说和面吧,因为油条多为市民的早餐,所以每天早上三、四点钟就得起床把面和好。夏天还好说,冬天光是从热被窝里爬出来都是十分考验意志的事。再说和面,按照传统老配方,先是按二两明矾、二两盐、一两一钱硷的比例配料,加入面粉,依次用掌、拳,排、按、压来和面,而且这种顺序也不准乱来。在经过揉面,醒面后,再把面分成五斤左右的面团、把团状面揉一遍谓之收光、稍待再收光、稍待再把团状面切成两半、揉成长条、抹上油待用。

麻糊配油条,油条沾麻糊

炸油条的时候,把长条状的面擀成片状,在用刀横切成2寸左右的小条状,这样就成了油条坯子。再把两个油条坯子上下放在一起,用筷子在油条坯子中间压上一道深痕,然后用手捏着油条坯子两头,轻轻拉成长条,在油条坯子即将入锅的时候,顺手用拇指、食指对搓一下,随手丢进热油锅里。经过几次翻滚,油条坯子迅速膨胀起来。刚炸出锅的油果子香、酥、脆。

麻糊配油条,油条沾麻糊

在阜阳,许多早餐铺子都有麻糊油条,有的店铺甚至就成了百年老店,喝麻糊吃油条,似乎是很多阜阳人早餐食谱的最佳选择。所以,每天早上,阜阳人光顾早餐铺子,已成了多年的习惯。最早,是爷爷;后来,是父亲。再到如今,到早餐铺子里买早餐的人,变成了我。这么多年来,铺子依旧,麻糊依旧、油条依旧,而人却换了一茬又一茬。

麻糊配油条,油条沾麻糊

早些年,阜阳卖早餐的很少有门面房,多是在临街路口搭一个棚子,放上几张小方桌,矮凳子。阜阳卖麻糊油条的从不吆喝,想吃你自己就跑来了。在阜阳,有一句形容这个人爽快的歇后语,叫着“卖麻糊的拿碗-----一招呼就盛(成)”这句话不仅是一句歇后语,也反映出阜阳人就餐的习俗。在早餐铺子,只需冲着向店主喊一声:“盛一碗麻糊,拿两根油条”一会的功夫,伙计就会把麻糊油条送到桌上。

麻糊配油条,油条沾麻糊

阜阳的麻糊热热的,浓浓的,咸香而微辣。有食客俯下身来,围着碗边轻轻地吹了口气,伸长了脖子,“渍渍”地吸了一口麻糊,然后才满意的直起神来,用手抓住油条,撕断,放进嘴里嚼一会,再低头喝一口麻糊,如此反复。最后也许是麻糊不怎么烫嘴里,只见食客端起大碗,一口气将麻糊喝了,用手抹了抹嘴,随后打了个响亮的嗝,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。

麻糊配油条,油条沾麻糊

在阜阳,有人喜欢用麻糊泡油条吃。金黄的油条,松脆适度,嚼劲十足,再配上咸香的麻糊,简直妙不可言。有人为此还总结了经验,说:麻糊泡油条的时间大约五秒左右夹起,短短五秒,油条足够让麻糊完全浸润。泡过麻糊的油条,不那么有嚼劲,但也不至于软烂,一口下去,少许麻糊汁溢出,麻糊的香醇融入油条的焦香,简直是绝配。麻糊和油条,就像公不离婆,秤不离砣。

麻糊配油条,油条沾麻糊

其实,过去,针对油条泡麻糊的吃法,我极为排斥。那会儿,总觉得美好的事物和味道,就该是纯粹的。油条香脆的口感,麻糊浓烈的咸香,如此纯粹的味道,若是搭配在一起,岂非不伦不类。现如今,我渐渐的发觉这样的混搭,更像是锦上添花,用一种味道,去调和另一种,从而有着更美妙的第三种味道,若是在麻糊里淋上几滴香醋,那味道妙不可言。

麻糊配油条,油条沾麻糊

有人说,豆浆更适合搭配油条,只有油条没有豆浆,就如同炒西红柿不放鸡蛋,不是滋味。这种搭配似乎在全国各地都比较普遍,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地处南北地理分界线过渡带上阜阳人,在口味上更倾向于中原的口味,即使上早餐,大多都是非咸即辣。老阜阳人认为,相比较稀汤寡水的豆浆而言,早餐吃点咸汤,一天浑身都有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