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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从4900米的高原走下来的,当我见他第一眼,我就知道,他来自高原。他是藏民,从他说话的口音也可以听出一些。他和别人聊天的时候,听着听着,他常常会来句:“啊?”问个第二遍。他反应有些顿,让人更能感受到他的敦厚老实。
他笑起来牙很白,他说他从小时候牙就一直很白,为此长辈还常常夸赞他。我却纳闷,为何一天刷几次牙还是没有那种“质”的白。他的笑,让我联想起电视里看到的那些身着藏服,在阳光下笑得很灿烂的藏民们,那是发自本心的最纯真的笑意,没有任何杂质,让人心里顿时感到温暖,想起草原、糌粑、酥油茶……
他的脸看起来很黝黑,他说在来当兵之前的五月份,那时候戴着口罩进山里挖虫草,两个月下来后,被口罩保护着的地方和脸上别的地方肤色相差很大。那两个月他说非常辛苦。以前他的生活,就是吃饭、睡大觉、放牛,晚上网吧坐一坐,喝喝酒再抽几根烟,日复一日的重复着。
他说他刚来到新兵连时候,汉语都还没学会,班长战友打手语给他耐心地教。许多东西,他都是从零学起。新训那几个月正是一年最热的时候,烈日最毒,几个月的训练让他蜕了层皮。他半开玩笑着说,那时候感觉自己的脸一天比一天黑了。

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,他的右腿不能弯曲,所以走起队列比较别扭,一瘸一拐的。问及他的现状,他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,尽管伤病给他的生活训练带来诸多不便,但在他身上却看不到消沉。他说这是一次做双杠四练习下杠的时候,给重重的磕伤了。
认识他之后,也听说了他的名字——加参,第一次听这名字,战友们都会误以为是“加餐”。训练上他也如名字一样常常“加餐”。练器械的时候,总是能看到他跃跃欲试的身影,单杠底下,单脚起跳,还就是不服这理儿,硬给它做个三四五练习才下来。杠下保护的人也是一阵心惊肉跳,唯恐手不够长,眼不够快。
每次跑步,队长让病号下,常常要明确点到“加餐”,他才不情愿地下来。他还是想和其他战友一样参加训练。都是曾经一起吃过苦、受过累,一起摸爬滚打过来的兄弟,他一个人在这,心里特不是滋味。

大家跑步的时候,他就使劲地做俯卧撑、做仰卧起坐,别人一组三十个,他也不数数,就闷头持续快速地做,有人喊他“停”,他才吃力地站起身来。
腿伤给他带来了诸多不便,但这并没有难倒他,也没有成为让他逃避训练的理由。右腿不方便用,那就充分利用左腿。右腿不能弯,步枪二练习的跪姿据枪,他就直着右腿那样别扭的“蹲”着,却依然能全中。
打扫起卫生来,他干得比谁都起劲,直着右腿弯着身子捡树叶、捡杂草的样子让人心里一酸。
他说自己的家在青海省海南州最高的地方,老家离县城要走60多公里的蜿蜒土山路,只能用摩托当交通工具。路两边看到最多的,是茫茫一片的草原。
从县城回家的路上,可以欣赏那最美的黄昏,黄昏下一片片的羊群像朵朵白云一样,向一个方向流动着,它们也要在日落前,回家。夕阳下的回家只途,时间流逝的很快,美好的日子,总是太匆匆。他想家了,提起老家,他的眼睛就时不时的向远方眺望。

有天晚上,我和他一起站了一班凌晨2-4的夜哨,和他聊着聊着,他就说起了当兵的初衷。小时候的他曾有一个英雄梦,他想为别人多做些好事,但那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后来慢慢的,他对军人有了些了解,抓犯罪分子、抗震救灾、抗洪抢险,流血打仗,这不正是为许许多多的人做好事,做大事吗?
他说很喜欢《我是特种兵》这部电视剧,每当电视剧里那首《永远的兄弟》的口琴声响起,他时常会陷入沉思,久久回味。他很想感受一次兵之味,也许不当兵真的后悔一辈子!
挖虫草回来后,加参休息了两个月,晒伤的脸还没恢复过来,就踏上了运兵的列车。当他第一次走进支队的大门,眼睛便死死地盯着照壁上的那句话——为人民服务,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想要追寻的吗?
来到部队一年多,他说想等服役满了,在城市里找份工作,暂时不回去放牛羊了。他笑着说:“我们家每年干的活都一样,今年赚二十万,明年还是二十万。而城市里的人,今年赚五万,明年可能赚十万甚至更多,那还有个努力的方向。”

在老家的日子每天过得很自由,而在部队习惯了规律严谨的生活,回家继续以前的生活心里反而会不自在。当兵那么苦他都过来了,他相信以后自己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。
当兵,让他学会了不少,也让他改变不小;当兵,让他圆了梦,也让他认知了外面的大千世界;当兵,让他描绘好了未来的人生,确立了新的努力方向。加参的未来一定是光明且美好的。